| 午夜,十二点整。 我总会在凌晨入睡,因为我比较喜欢醒着迎来新的一天。虽然新一天的我,依然是旧的——依然是那个不喜欢读书放荡不羁的流浪少年。 每一天我只是在街上闲逛,以为那新潮的牛仔裤便足以证明我的青春放荡,以为只要有匕首插在兜里,我便可以天下无敌。 当黑夜来临时,我便会垂着头走回那硕大却空无一人的家。什么叫家呢?我自己一个人的栖身之地也叫做是家吗?曾经的家人如今都已漂泊在异乡,上一次团聚,似乎已经是很久远的过去了。那时家里虽然不富裕,却每天都会感受到家的温馨,记得我的初中老师说过,最幸福的家庭莫过于不缺少必需品而且没有奢侈品的家庭。而如今,奢侈品添了又添,而那些必须品——组成家的元素却早已蓬草纷飞。 我很欣赏以前的我,那时还在学校,虽然成绩并不算很突出,但是对于知足常乐的我,中游的成绩已经够我欢呼雀跃的了,每天和我的那一群八卦女生在一起八卦,很是惬意。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自己一点点偏离了青春少年的轨道,一点点堕落,堕落下去。我有一个忧伤的名字,叫做箫泪。这个世上,也许只有忧伤的我,才会在名字里含泪吧。 家里空调突然坏掉了,实在懒得去修,夏天又热得恼人,我只好到网吧里去避暑。对于那些无聊透顶的聊天我一向很不屑,特别是QQ的那个什么好友列表。我本身也没什么好友,所以QQ号一直都闲着不用。我只喜欢在规模盛大的网游中拼杀,以找回现实中我所遗失的刚毅坚强。 游戏中我的名字叫做沉,沉沦的沉,一直以男人的身份出现在网络中,我提着绝世的玄武剑在这片虚拟的土地上进行着残酷的杀戮,所有挡住我去路的人都必须臣服于我的剑下,借着那把玄武剑,我疯狂的升级,血腥的拼杀,真是残忍。而现实中的我,只是那个无所事事的柔弱女子,整天都不知道这个世界到底要人存在干什么。 网吧里只是小范围的局域网,游戏也只能在这个网吧里联机,这里有一百多台电脑,而我要做的,只是在这区区一百多人中,杀成第一。那样,我便可以到网吧只为勇士开放的安静的沙龙里免费拼杀。 总有一些扮演成女玩家的人向我索要一些功力来升级,有人甚至不顾自己的尊严向我下跪。对此,我总是将她们一脚踢开。这个虚幻的世界有太多的欺骗,也许那些女玩家不过是一些居心叵测的,试图打败我的狼——披着羊皮的狼。而我,却实实在在的是那只披着狼皮的羊。 虚拟世界中的我依然飞快的升级,很快我就成了第一,成了王者。我现在不再到街上游荡了,每天只是坐在网吧向我提供的那间凉快宽敞的网络沙龙,杀死每一个自不量力的挑战者。有些男玩家总会在那些恶心的女玩家面前卖弄自己可怜的武力,我便会冲上前去,让他们血流成河,卷土重来。网络就是这样,胜者,便为王。 一个平常的夜晚,一个叫落的女子杀进了我的领地,突破了重重的包围,毫发未损便径直走到我的跟前。毕竟,高手还是有的。而令我吃惊的是,她没有像其他的女子一样,卑躬屈膝地向我索要功力。她说,以后,带上我。我问,为什么。她沉默了许久,说,独孤求败的感觉不太好吧,既然我们都很孤独,为什么不相濡以沫?我说,那好。但是绝对不要妄想在你要死时我会给你功力。她发来一个笑脸,说,好的,我会一切都靠自己。 于是,我们一同在这个盛大的世界并肩而行,所向无敌。 我突然想起了这样的一句话:鱼对水说,你听不见我流泪,因为我在水里。水对鱼说,我听得见你流泪,因为我在你心里。 我对现实说,你听不见我流泪,因为我挣脱了现实。现实对我说,我听得见你流泪,因为我一直网着你。我默然。 这几天好象都没看到网吧的老板,要不是他提供的空调,也许我现在会一直在游泳馆吧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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